-
全是大白话的邮件已经发出去了。
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忽然有了一种很厌恶自己的感觉。
妈的,本来我无依无靠。现在忽然觉得自己总是想依靠人,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喊楼的在下面热闹的要死,我给老常打电话的时候都听不清楚她老人家在说什么。
挂了电话我从阳台上往下望。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男生围成了一个心形,每人手里都有荧光棒和蜡烛,一边摇晃一边唱beyond的歌儿,还有人弹吉他。还有人在旁边不停的指挥:挥动手里的荧光棒……方向、方向……
我拍下来,很模糊,手机像素不行。
然后拿出在超市买的百威啤酒。竟然第一次觉得,这啤酒怎么这么苦的?
跟王杨一起看韩版的《流星花园》,一边看一边回想台版的是怎么演的。
纯粹是因为什么都不想做。洗完澡之后还是很热。
好吧,十二点了,晚安。
继续,回到自己的电脑上看正版的《流星花园》,一边看杉菜被道明寺捉弄一边下载电影《幸福》。
看了两集《流星花园》两点多,我还在twitter上说,这下不会睡不着了吧?
可是我竟然没有睡觉。
没有喝完的啤酒还在手边。一边儿喝一边看电影。
喝完的时候,电影的情节刚刚开始,林秀晶坐在公共汽车上,头发轻盈,看着窗外。
晕乎乎的感觉,可能一口气喝了这么多还是首次,以前怎么着都要托好一会儿才喝完。
头有点热,忽然很想出去走走。
电影按了暂停我拉开宿舍门。
我凉爽的夜风。
第一次在这么晚的时候站在走廊上往西边望,远处的点点灯火,走廊上柔和的黄色灯光,还有南国夜晚温煦的风,在夏天的凌晨。
靠在宿舍门口的墙上我看到自己头发被风吹起的影子,双眼模糊。
家在这个时候,很近又很远。我仿佛回到了家乡凉爽的凌晨。
前两天我在办公室坐着,在何老师对面,很突兀地说:好想回家!
回去继续看电影。男主人公在做农活,林秀晶端着喝的给他,笑容温暖的像阳光。
泪水就在那一瞬,在那阳光般的笑容里,夺眶而出。
看完电影起身,5点多。其实我没有在两点半的时候睡觉。
忽然发现外面已经晨光熹微,天空已经有淡淡的蓝色,在灰色云朵的后面。
拿出本子,我借着阳台上的栏杆写信。
我可以把冷静贯穿在心里,表现出来,我却没法舍弃自己最初、最信任的交流方式,写信。
耳边是虫鸣和鸟叫。越听越安静。
回家了,我们一起去南环跑步吧?在夏天的早晨,在太阳光顾之前,哪怕骑着自行车溜溜也行。
我想起自己骑着自行车经过南环路上那个伸开怀抱的树,身边笼罩着淡淡的、湿润的蓝色。
今早醒来的时候,九点多了。果然睡得很熟。
接个学工办的电话之后,关机。
网上溜。我说,今天用来忘记。
今天,我最起码在表面上要忘记你。
不发短信说早上好,不发短信说无聊的事情。其实我挺想说,宝贝,最后一场考试,加油……
不说。
下午睡到三点,终于准备去唱K了。
我们唱《崇拜》,唱《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唱《但愿人长久》,唱《潇洒走一回》……
回到小学时候。
其实,我还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
昨晚总结,男生的爱是一段一段过的,女生的爱是一秒钟一秒钟过的。
总以为天天看到的泽萱一定会幸福到没心没肺了,无意间看到她的博客才知道真的不是这么回事。
哪怕是天天陪着身边的男友,无微不至,都怕会有一天终究厌倦。
一定不要轻看女生写出来的每一点矫情的字句,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男人那么理性与成熟。
看完《幸福》,最先想起来的一句话就是:这男的真是混蛋!
总会有一个人付出多那么一点点……Alan在第五季第一集里那么说的。
我们谁会多一点点?
根本不能问的问题。答案必定要让人郁闷。
其实谁更悲观?悲观在骨子里了,因为太深了,所以才拼命想乐观起来,看到希望看到阳光。
有时候流泪的原因是很复杂的。不像小时候那样,跟姐姐闹别扭了,被老师批评了,被爸妈骂了……
原因很多的你知道么?肯定不是开心快乐,但也不一定都是懦弱胆怯。
有时候泪水可以壮胆。
你懂不懂?
或许悲观的原因是周杰伦的《开不了口》,但是如果不是的话,怎么办?
王杨还在帮某人联系买旧电脑,还指不定要自己带到东莞去。
我现在已经不是不理解,而是心疼加不理解了。
没法作出什么whatever的心态。其实有实际的女生存在,更有傻兮兮的女人存在,不是么?
妈妈说,男人都这样,结婚前甜言蜜语,结婚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吧,那是不是一言不发的还更踏实呢?嗯?
-

一度以为,自己是白天心思细密但到了晚上却没心没肺的人。总是大肆宣扬自己一挨枕头就会睡着,跟陈老师早先教的“就是天塌下来我也要睡觉”如出一辙。
真会变化的么?
昨晚怎么睡的,简直没法回忆。乱,太乱了。
白天的雨,多少降了点晚上的温度,凉丝丝的席子完全是睡一个好觉的预兆。
乱七八糟想一些事情也没关系的吧,反正很快就会睡着的。脑袋成了操场,不知道什么想法沿着跑道使劲跑啊跑。
不知什么时候,像忽然换了频道。
像回到了小时候做过的噩梦。小时候太胆小,白天听了鬼故事晚上就不敢睡觉,总觉得故事里的鬼会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窗前。这么闭着眼睛想着,似乎床边就已经站了个异物。于是哭哭啼啼跟爸妈说不敢睡,爸妈总是指着安睡的姐姐先把我骂一顿,然后还是要自己回去睡觉……
可是,现在没有爸妈骂我了。却忽然觉得又有怪物在我的床边游离。飘忽,越来越大。潜意识里知道这不是真的,很想睁开眼睛看到透明的空气还有落地窗外橙色的灯光,却又像被全身紧紧缚住,丝毫不得动弹,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那会儿黑夜真令人绝望。
再就是听见带着深沉回音的男声,还夹带着孩童吵吵闹闹的声音。原本的美好,都蒙着黑暗里的未知,连可爱的小朋友的话语都让人只想到灵魂。
睁不开眼睛,坐不起来,宿舍里只有舍友有节奏的呼吸的声音和电扇转动的歌声,仿佛全世界惊恐的就剩我一个了。
好不容易睁开眼看见窗外的路灯昏黄的光线的时候,我开始恨自己。妈的这不全是自找的?
很怕瞬间过去的梦魇再会重来,现在床头已经不像年前那样放着mp3,没法听到来自人类的声音,我只好拼命睁着眼睛,不要再陷入黑暗。可是困意不断袭来,相似的深沉声音再次袭来,猛然间张开眼睛,声音消失,再撑不住闭上眼睛,声音再袭来……
不 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打开手机,凌晨一点半多。半梦半醒之间,席子不再清凉,又是浑身黏糊糊的感觉。想写一条短信,几句话而已,每句话结束都会停顿 一下,再睁开眼,在写另一句,好容易写完了,又困的合上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了发送,再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手机忘了关。
早上,七点多,大天亮,手机响了。姐姐发过来的彩信,一张她自己的照片儿。站在一块石碑前,光线明亮。姐姐微笑着,齐耳短发,上身是针织的白色长袖,蓝色牛 仔裤,非常清爽,还有左肩上蓝绿黄三色条纹的大手提包。针织衫是去年在歌莉娅给姐姐淘的,牛仔裤是班尼路的,都是不贵的东西,包是姐姐去年来广州背着 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都是我用自己的双手抚摸过的东西,似乎现在还想得起手摩挲过的感觉。
没有灿烂的阳光,但是我清楚地看到自己白色被子上那朵硕大的粉色玫瑰花,四围一堆浅红色小小碎碎的心。
白天终于来了,结束了黑夜的暗。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于夜晚的安宁,就已不抱希望。
前些假期回去,对于晚上不关手机睡觉的姐姐总是严重抨击:辐射唉,脑袋会变笨的,你想害死我!
直到那天,看到姐姐泪流满面地对着手机说:你知道么,我妹妹天天都要我晚上关机,我为什么不关机?!……
就那一次,我彻彻底底地多管闲事了,我冲过去夺过姐姐的手机,狠狠地用普通话骂了一句:你他妈王八蛋!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现在才发觉,手机辐射有什么问题?在某些不想关机的夜晚,在某些一厢情愿等候的夜晚,自己的脑袋不用手机辐射就已经变笨了呢。
才刚想起来,昨晚八点多终于坐不下去小憩的时候,没有可怕的事情发生,却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我只是一个人躺在完全盛得下自己的床上睡觉而已,可是为 什么会觉得很拥挤呢?短短的一个多小时,感觉身边全是一堆堆的表格,各种各样的申请、回执,还有人来人往,填这个填哪个,醒来之后才发现,我是又回了办公 室了。每天临时宿舍申请书、三方协议、律所参会回执都在眼前飘来飘去,还有电脑里各种各样的word、excel表格,还有每天都搜集的招聘信息……前两天毕业生登记表与奖惩情况表还没交上去的时候,更是放鼠标的地方都没有了呢。
老常说,以后到社会上早晚是这样的,早锻炼好。好吧好吧。
读大学之后很少因为考试的事情无法安睡,即便是高考呢,失眠也是高考结束之后的那天晚上。然而,法律英语却始终是个例外。
2007年冬天,自认为是在这里呆着以来最冷的冬天。正值大三上学期,课程最重的时候。国际私法、知识产权法、行政法之类的专业必修就不用说了,还有法律英语。
陈东老师是好人来的,但是却跟英语的恐怖无关。带着逼迫自己学英语的想法我壮着胆子选修了法律英语,觉得自己每堂课都啃得很辛苦。总搞不懂没有标点的几行英文究竟应该怎样翻译成流畅的中文,且充满法律专业的意味。
晚上好冷咧,好几回被冻醒。
这两件可怕的事情终于相遇了。
某一晚,冷得很,梦里分析冷的原因。
因为我拼不出来“温暖”一词的英文单词,所以没法温暖。依稀记得那个单词以“v”开头,很长很长。
醒来的时候苦笑不得,有以v开头的表示“温暖”含义的单词么请问?我真的不知道。
考试的时候,还是有很多单词不晓得,不知道汉译英是怎么糊弄着做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在下个学期会继续选法律英语,还不知道自己要自己写memo,且要当着陈东老师的面念出来呢。
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现在的自己只要认认真真回头看看,都会觉得匪夷所思。自己,当真做过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哪怕现在正做着的事情是同样的匪夷所思。
我只想在属于自己的黑夜,正常地安眠。
——2009年6月13日星期六下午13:34于明德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