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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9日记事 - [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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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了一下大学成书店,一进不当紧,又看中了几本书。呃,一想到现在在准备司法考试什么都看不了,就很无奈,忍着吧。
《民主的细节》《最美的决定》还有《恋之风景》。
要说想看的理由都很简单且没有深意。
注意《民主的细节》是因为这两天看关于宪法和法学理论的东西,民主、自由俩词儿老是在眼前蹦来蹦去的。而且,民主对于民众来讲,不就是从小事儿上看出来的。所谓,以小见大,从细节见深意。这看中的三本书,就这本是可以翻开来看的,浏览了一下目录,还好,挺具体的。
就是装帧不是令人很满意,就那一本书放那儿,还不是很精致,跟盗版似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最美的决定》,被严严实实封着,我只能看封面还有封底。
我喜欢书信的方式,就像我一直喜欢《傅雷家书》。书信是最私密的东西,写的时候,假装做作的成分最少,看着心里最踏实,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而且,作者还给小朋友们写过那么美好的故事。这一定是一个心底充满爱的人。
以上话就说明,我根本没有看过人家的作品。
从这一部开始也可以不是?
《恋之风景》也被紧紧包着。可是我喜欢它的封面。一个女孩子在水边,她的天使呢?换一个方向看到水中的倒影,多了一个天使。多神奇。我喜欢。
从《蓝石头》之后,几米的作品,我喜欢的已经不多了。真希望打开的《恋之风景》不要让我失望。
这让我想起了JS的一首歌《你是此生最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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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书的间隙,忽然想起了爸爸。
大一暑假,我跟姐姐去郑州郊区找爸爸,他在那里一个沙发厂打工。
大二暑假,我跟老常、姐姐、小弟去商丘找爸爸,他在那里跟一对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年轻夫妇合作做沙发。
无论在郑州条件好一点的时候,还是在商丘生活很艰辛的时候,现在被我想起来,都只有心酸。
去商丘的那一次,两三天里,我都心情沉重。在完全没有装修没有装窗户的空房子里睡觉,酷暑难耐只有一个晃晃悠悠的小风扇。爸爸在那样的环境里。剪沙发料、做饭、接那夫妇俩的小女孩儿上下学。
那是我看到爸爸穿得最像农民的一段时间。弄不清质地的短裤,深蓝色的T恤,骑着一个三轮车在商丘市区、郊区规划的乱七八糟的街道上来来回回。
白花花的太阳下面,看着爸爸骑着自行车的背影,坐在车上我心里沉得想哭。
我们很快回了家。我至今对商丘市没一点儿美好的感觉。
今年暑假回家的时候,爸爸去火车站接我,穿着去年夏天我跟姐姐一起帮他买的白色T恤。很干净整洁。
回家把前一段时间买的打折衬衫给他,强调一下——打折的,一点儿都不贵。
爸爸马上回到自己房间套在身上,说,中,中,可好。
然后,剪了标签就穿在身上了,根本没有洗的念头。
我没有坚持让爸爸洗了再穿。
大一的时候,某一次在上下九帮他买了T恤、裤子和皮带。早不知道T恤跟裤子都哪里去了,丢了或送人了吧。现在爸爸能珍惜我们买的东西,真的已经很好了。
爸爸本事没那么大,挣不了许多钱。
但是爸爸把我养大了,用他那双手,这已经足以说明,我的爸爸是我最伟大的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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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论文答辩结束的第二天,把一大堆写毕业论文要用的书,确切的是,八本书还了之后,像是要奖励自己,我在图书馆转了好半天,较劲地一定要找两本与专业无关的书来看。
几圈下来,手里拿了两本书,和菜头的《我打不赢爱情》和董桥的自选集《从前》。
说实话《我打不赢爱情》看起来相当有趣,诙谐幽默还很犀利,极其调侃的手法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还会往深处想点啥。
不过看完了,却没有想说点儿什么的兴趣。和菜头写的太那个啥了,看完了,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只剩下废话了。
这并不是说,董桥的《从前》就没意思,我自己想说点儿啥是因为觉得人家说的不到位。
而是,比《我打不赢爱情》深了。现在看和菜头不时更新的blog还更好。
董 桥的文章里面涉及文化的东西太多,这已经仅仅是一些讲从前故事的散文了,可是里面时常提到的关于古董、文物的专门的词汇,还是常常让人有一种隔着一层雾的 感觉。可是我却觉得,这丝毫不影响你理解中间所有那些淡淡的忧郁与哀伤。作者不一定是哀伤的,但是从前的那些故事,却总是让人听完之后,心情忽然沉下来, 算不上难过,却实实在在想往窗外看一看,感慨一下时光的流逝。时光易逝,伊人不再。
书 我还没有看完,但是似乎故事都是在一些书画、印章、折扇、藏书票、书籍、各国语言文字中间展开,人与物之间的关系,谈不上迷离,却不由得让人觉得,这些物 都是有灵性的,跟着人的时间长了,有了情感的气息,随着时光的流逝,有了历史的意味。再给人看到,竟能从心头涌起真切的思念或感伤。
董桥的文字非常优雅,干净自然,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流水一样娓娓道来的东西,不会强烈刺激你的味觉令你瞬间兴奋,读完之后却感觉回味悠长。
从前,从前,书中的从前都是作者的。那么我的从前呢?
来到这个世界上23载而已,人生阅历少的可怜,闭上眼睛想想,我的从前在哪里?
似乎这真是个该整理记忆的时间。不到一个月就要毕业了。大学四年,第一晚到这间宿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可是我记得那么清楚的,为什么总是那些跟家人在一起的假期?
每一个假期结束,回到学校,我总是用几千字的篇幅来记录自己在之前的一两个月里面发生的事情。除了08年。
08年的夏天,在记忆里甚至是不完整的。只因为我没有回家。
我可以没有春天和秋天,最起码我还可以回到家里过我的夏天吧。虽然中学学地理的时候知道夏季全国普遍高温,我只能说,鲁山的高温,与广州的高温是不同的。
中学时晚上在家洗澡,是沐浴天地之精华的经历,晚上洗澡的时候看得见天上的繁星,水是从井里直接抽出来被白天的太阳晒热的,温温的,还有旁边静悄悄开放的白色玉簪花。
现在夏天回家洗澡在洗澡间里,我只能沐浴电灯泡的光芒了。
但是还能穿高中时穿过的睡衣,洗得掉了颜色。摇着蒲扇跟老常和外婆在胡同口乘凉,小小孩儿们在身边一边儿跑来跑去一边儿逗笑。偶尔要求白天赢了钱的外婆请客买雪糕,还是五毛钱一根的,在嘴里舔着跟回到小时候一样。
纳 凉结束后回家,还是嫌热的。不过没有空调照样可以睡觉。床还是几年前在家的样子,或者换了床单。还是一样的海绵垫子跟凉席。头顶上的吊扇嗡嗡地响着,躺下 还看到得到窗外面黑色的树影和窗台上放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偶尔还有邻居家的歌声。胡思乱想一通,不知不觉,睡着了就。假期,没什么心事。
早上有时候比姐姐早一点儿起床。站在窗前扭过头看床上依然熟睡的姐姐,被压乱的短发,微微撅起的嘴唇,腰际的曲线还有光滑的睡衣。陪着我走过23年人生的同龄的姐姐,坚强隐忍,也帮我养成了依赖人的坏毛病。其实从外表来看,她才更柔弱我才更结实。总有一天我们会去追寻各自的幸福,现在的我们已经是不同的方向,但是正如姐姐进入大学之后给我写的第一封信那样,如我们这样的至亲。
某 一年的夏天我几乎都是与老常一起睡的。热一点的时候睡在地上,凉一点的时候睡在床上,聊天。很多时候老常会把关于爸爸的事情重复重复了讲,每一次我都要像 第一次听那样,多半不会评论,随着老常感慨而感慨,要么就随着她埋怨爸爸两句。我就讲学校发生的事情,老师,同学……貌似没什么所谓的代沟的。总是老常困 了,说,咱么睡吧?于是我就老老实实睡觉了。夜里总觉得眼睛能睁得很大,看老常房间窗户外面的黑蓝的天空。初秋的时候,夜里的凉气悄无声息地从窗户外面流 进来,往下沉,到地面,四处逸开……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对 于爸爸的记忆很少,他总是在外面,一直到去年才开始跟老常一起回到团里开始上班。我把小时候跟爸爸一起排的照片带到广州,前两天才翻出来看。那时候还没有 弟弟,我跟姐姐也就四五岁的样子,蘑菇头,齐刘海,浅粉的毛衣,白底蓝条纹的秋裤还有红色的小布鞋。爸爸是蓝黑格子的衬衫,还有那时候时兴的烫发头。爸爸 笑得很灿烂,姐姐笑得很甜美,我却笑得很羞涩,在白色的河滩上,风吹起爸爸的烫发还有我们俩软软的头发。我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了,只有照片的存在让我 知道还有那一段美好的时光,我小时候跟爸妈在一起的短暂有限的时光。只要它们曾经存在过,就是我的从前。
每次假期照相,爸爸出现的时候不是在择菜就是在弄地,唯一没干活儿的就是跟弟弟一起站在他写的对联前面。为了配合爸爸的身高,那时差不多一米七的小弟故意缩下身高好衬托出爸爸的伟岸。我的爸爸不到一米七。
爸爸的人生并不很成功,我觉得这样的评价很客观,也不像外公一样在我的心里完美的像一尊神。但是他是我的父亲,无论做的多不成功,从爸爸粗糙的大手中,我一天天长大了。
爸爸送我来广州读书,在他上了公交车离开的瞬间我开始用胳膊擦泪,爸爸在公交车里面也开始忍不住。去年夏天实习的时候爸爸电话里说不能给我做好吃的犒劳一下,我这边一哭爸爸就也哽咽了……
老常说我的性格像她的其实,但是我知道,某些好的坏的成分,总归是逃不了爸爸的遗传。
小弟越来越难搞。他已经不是那个几个月大要我唱歌哄着玩儿,骑在脖子里逗笑的小不点儿了;也不再是甩着小胳膊不肯去幼儿园,哭着拉着我要回家的小顽皮了;更不是冒着大雪在院子里堆雪人还啃着我给的包子的小机灵鬼了。
我要仰着脸跟他说话,看他时不时摆出来的臭脸色,听妈妈无奈的数落,听他使劲摔门 的声音……
这是成长的过程,就像我小时候经历的那样。只是,无论旁边的大人如我们再怎么担忧与劝说,他该走的弯路还是要走,该做错的事情还是要做。成长,要代价的吧?要不怎么说路是自己走的呢?
可是,唉,多少还是忍不住感慨一下,多说两句,多听他两次不愿意的回答。
在我的从前里面没有爱情的存在,或许是因为爱神没有降临或者是因为我自己的刻意远离。都是过去了,都是从前。
总有一天,现在的爱也会成了记忆里的从前。总会有甜蜜与酸楚,或者两者同时交织的味道。我只期望,等到那时,我会捧着满怀的从前,无比幸福。
2009年6月8日星期一凌晨0:10 于明德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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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刻,都有人犯错误。今天早上9点多钟,就在我气喘吁吁赶到南校区学院楼这边,却发现自己忘了戴某一位同学的材料。而我来的目的,就是为几位同学的推荐表盖上公章。
昨天中午,老师千叮咛万嘱咐,多少个人、要盖多少个章、就盖哪些章……可都数清楚啊,要不就麻烦了啊……
我那时还跟真的似的,一边“嗯”“嗯”地点头,一边忙不迭地记录。
现在翻开记录,那同学的名字还赫然在目。我哭笑不得,就是不能急。这一急,就把东西给漏了。我想象得起来自己昨天下午临下班的时候,一边一笔一划誊那些同学的推荐意见,一边心急火燎地要去吃饭。
那,遭报应了吧。
于是,本应该在地铁上回东校区的我,现在来图书馆上网。下午,等何老师带来那位同学的材料,直至3点我才能回去。
上午10点半到下午3点,多么宝贵的时间啊。我原本想中午回去继续改论文来着。
但是此刻我只能装的气定神闲。
难道真是当该如此?我带了陈丹青的《纽约琐记》出来。要我在南校区图书馆看完它么?我一直想自己在放假回家之前看不看得完。
我永远都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对类似的书时刻拥有的热情。我可以在两三天的间隙里,在上班、吃饭、睡觉、写论文之外旁枝末节的时间里看上一百多页《纽约琐记》,可是放了三天整的时间我都指不定能不能看完一百页的专业书。
一定会有人告诉我。专业书字小得多,密集得多,也没有插图……
我就是想说,我或许永远是一个称职的业余爱好者,却永远成不了称职的专业人士。
因为我是那么的不专心。
那么好吧,不专心的我就继续看我喜欢的书吧。
很多事情无可奈何,很多事情顺其自然。
还没有离开广州,右手食指上就长冻疮了。
从2008年开始,就有连接不断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OK,我只好统统接受。
2009年1月15日上午11:24于南校区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