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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终于舍得动动自己的手来写点儿什么了。这么告别2008,要说挺晚的了。
今儿晚上家里特别的安静。姐姐上午回校了,外婆照例开着自己的电动车儿载着姐姐去汽车站,我骑着自行车儿在旁边跟着。送上汽车,隔着窗玻璃比划着到地方了打电话回来。
老常跟老爸出去演出,今儿晚上才回来,没赶上送姐姐。
此刻,晚上九点。我在自己的房间,小弟在自己的房间,各忙各的(坚决地说一句:对这一弟弟的现阶段,非常之失望)。吃完饭,外婆跟我一起回来,拿了一堆饺子、元宵跟袋装的牛奶,给俩即将回来的劳力吃。刚才看完电视回去。我没有送外婆回去,开着灯在门口,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影一直到细长的胡同口消失才关了门回来。
这是最平淡的寒假和春节。没有跟很多人联系,日子平静的没一丝波纹,就是帮忙照顾嫂子的七八天也都主要是姐姐去的,我做的就是哼哧哼哧骑着自行车送了几回饭,仅此而已。尽管如此,还是为自己没有好好补英语找了个不错的借口,想想,非常鄙视自己。
一直还沉浸在08年中。前天看到电视关于官兵准备阅兵的报道,脱口而出:是呀,明年是建国六十周年呢!姐姐马上纠正:哪是明年?今年!
这才想起,对哦,现在已经是09年了,且是阳历2月了呢。
真是不可思议。
从申奥成功的时候开始向往2008年,甚至曾经为了08奥运而想过去北京读书,尽管没有实现。08年是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梦想,似乎总也不会来。
然而毕竟来了,且发生了很多件完全可以与奥运在震惊度上抗衡的事情。
比如,地震了。
我想到了一个词儿:命途多舛。
我跟老常说,我希望自己的命运紧紧跟祖国在一起,有灾难,但是也会好好办奥运。对于我来说,就是能够在临近毕业的时候,给自己找到一条接下来的路。
就是9月份的保研。
在保研前夕最为迷茫与徘徊的时候,我在上班期间看奥运网络视频,被实习单位的网管禁了网。还是毫不犹豫地为中国女子体操队流了点儿激动的泪水。他妈的太不容易了。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挺不容易的。
但是又怎样呢?反正最痛苦的那些瞬间也都那么过来了。好了伤疤忘了疼用在我自己身上也合适,人就是这样,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过完08年,总觉得自己也算经历了一些事情,虽然现在回头也真的不算什么。
有过怀疑、失望、难过。人总是很容易被这些不好的情绪影响,我甚至不认为人会有彻底的快乐。对友情,有了新的认识。
经济危机来了,大家的日子都不很好过,各自奔前程显得那么重要。到处是紧张不安的空气,流动加快,面试、公务员考试、考研。
在一个个深夜,在网络上浏览那些名博的文章的时候,时不时双眼迷蒙。
其实保了研有什么了不起呢?其实读完研又有什么了不起呢?真是啥都不算。还不是一个啥都不懂的所谓的未来的法律人?
我从来没有坚实的自信,我从来对自己做的事情心怀忐忑。为了避免失败甚至在某些时候放弃去挑战。
常常胆怯的人就是这样。
偏偏在某些时候又不安现状,这真是令人郁闷又矛盾。
在家读书的时候,没觉得自己老土,去广州读书也没觉得自己老土。可是怎么老是假期在家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这么老土呢?
学会了在街上看到熟悉的面孔扭过脸假装没看见,尽量轻松自然;在街道上质疑为什么熙熙攘攘这么多人?为什么越走越没有意思?
周围同龄的人,要么在外面继续深造,such as某一保送了清华法学院的优秀同学,要么在家结婚生小孩儿,such as某一叔叔家仅大我一岁的千金。
OK,我继续在我的中大,我不够优秀,我也还是孤家寡人,所以我还不必想结婚生子。
那么,我是不是真的自由很多?
曾经想过,现在也还在想:为什么世界上有个我呢?
是为了我的平平还是与众不同?
我不是哲学家,我甚至看不懂哲学书,我真羡慕时不时读点儿哲学且说得轻描淡写的人。所以我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我想我在08年的命运是与祖国紧紧联系在一起的。08年给了我挺多。
Thank you,my 2008 and,goodbye。
对了,2009年,妈妈,到夏天的时候,咱们就认识整整十年了。这话说的,真是矫情。
2009年2月11日星期三晚上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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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保研的事情,应该算是尘埃落定了。谢老师说,欢迎你来到我们国际法大家庭。我学的虽然不是国际私法,可是,学国际法也已经是我愿望满足的最大值了。慕老师的书单已到,我对着书单在图书馆、书店和网上找书,十一之后,就要开始自己读书的征程了。不用再赘述自己的英语有多差,也不用赘述自己大二时国际公法学得多不到家,现实是,之后的三年时光,国际法即是我学习的主题。尽管时常觉得自己在一种非现实的幻觉中,可是,现在真的已经是事后了。我需要感谢的人,很多。
后来才发觉,保研面试是在九月十八日,一个我国历史上非常悲惨和沉重的日子。用来纪念我面试的日子,真是非常贴切。
从知道专业成绩排名那天说起。
接到小庄电话的时候,我很诧异,那边的她异常激动,甚至哭出了声,只因为,在05级1、2班组成的教学班中,我排名第十,而院里保研优先资格暂定的名额,是每个教学班的前十名。这一次,我擦着边挤进去。
我惊诧着自己的成绩,同时惊诧着小庄的激动,因为似乎,惊诧中的我甚至还不知道这个排名对我意味着什么。
你,要去联系老师了,要快!同学们很郑重地告诉我。
那时的小庄已经非常平静,在扳着指头给我算还有哪些老师没有被联系。
那一晚。很多事情似乎奔涌而置。知道排名的老常一样激动,照我自己的说法,跟小庄的激动程度一样。然后,抱着撞大运的想法去跟慕老师联系——为了学自己喜欢的专业,我似乎真的很不自量力,而且是在那已经火烧眉毛的时候。
同时,也知道了一件十分令人担心,后来也被事实证明的确令人担心的事情:面试成绩要占总成绩的40%。
瞬间我已经觉得自己那第十名的专业科成绩已经不算什么优势。大家都只有零点几份的差距,再乘以60%,差距简更加细微,面试时老师稍作分别,都可能盖过你三年成绩的微弱优势。
要命的是,我对自己的面试不抱希望,因为我知道自己在面对专业老师突然提出的专业问题时,往往大脑一片空白,往往遭遇谢老师所说的——让他很伤心的事情——随便问出一个问题,我们都只会哑口无言。接着,这其中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大。即便成绩高我许多的同学都在自危,而在我之后的同学却跃跃欲试——真正翻身的机会已经来了。
所以,我是那么忐忑。所以,我觉得自己给小庄和老常一个多么大的虚幻的希望——其实,我那个第十名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我必须坚持下去,尽管也报了保校外的申请,却从心底希望自己可以入围。经过了几天的联系,中秋节后我才见了慕老师一面——其实我也并没有上过他多少节课。但是我知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希望和最大的赌注。老师的态度很明确——最起码的,要通过面试这一关,否则,什么话都没得讲。我非常明白,我只能逼着自己相信自己,尽管我真的不自信。
此生最焦虑的中秋节,今年,全国人民第一次享受中秋的小长假,而我们这些需要准备面试的人们,却在宿舍抱着书作根本不知会有什么效果的努力。
书一页一页翻着,我不知道自己记住了多少,小庄的短信不断,告诉我去留意这样那样的问题。宿舍的空气显得格外的阴郁,潮湿,滑腻,身上的汗珠出不来,洗不去。脑子里昏沉与忐忑相交,明明知道这样的状态不好,却无能为力。不知道怎样入睡,不知道在梦里遇到了多少预想过的悲剧结尾。猛然起身,我发现自己眼前又冒起了小星星,闪闪的,却并不眩晕。
中秋那晚我们几个人去贝岗吃饭,特别饱地回到宿舍,打电话给妈妈、外婆和小弟。然后看电影,《亲亲老爸》。我们也多想过一个温馨的中秋节,尽管被剧情吸引,我却知道内心的不安完全无法掩盖。
睡得很晚,以洗澡晚等头发干为由在网上看视频,邓丽君的《十亿掌声》。我知道这是想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暂时忘记的理由,虽然不易。我在想,最艰难的时候,想到的音乐,往往是邓丽君。
十八号那天的经过,我甚至不想去回忆。等候,面试,更艰难地等候。
抽签,第十四个,算算,刚好是中午时候。究竟是上午还是下午进行,我也不知道。只有等候。
看着面试出来同学的反应,我们的心被搞得七上八下。唉声叹气的,痛哭流涕的,激情昂扬的……听他们重复老师问过的问题,我只有一种感觉——差不多,是,完蛋了。
等候面试,不停地,室内室外,踱来踱去,我甚至想用睡觉来打发这几个小时,可是同学们讨论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响,永不会消失。
大脑一片空白,我等候。
一直到下午一点二十,我走进面试的房间。
那其实很温和的灯光,那其实微笑的面庞。可却都向我透露一个信息——你这学生,法学素养是这么的……哼哼……我搞不懂老师脸上的笑容,是嘲笑抑或其他,面对那些问题我简直想要逃避,极想逃离现场却又把每一个新的问题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答到最后我几乎泪水盈满眼眶,但是,没有流下来。谢谢老师,我很难惭愧地挤出着几个字,逃离现场。
跟朱珺一起,我们去天河城。因为不知道那接下来等待结果的时间怎么过。然而只是走了几个商场,却发现已经累得想要倒下。每到一个地方,首先想的就是到哪里去坐着歇一下。
回吧,回吧。没什么劲儿了。身心俱疲。
吃晚饭,喜欢吃的云吞拉面我倒了一半,即便放了很多辣椒,依然提不起我的胃口。
看《爱情麻辣烫》,心情依然无法平静。我真是对不起这部电影,以这样的心态来看,这个在我看来挺好的电影。一边看,一边不断地刷新法学院的网页。
时不时,我握紧了手机,再放下。走到阳台上,望着天空,预测自己如果没有进该有怎样的反应。
会说sorry吧,会向很多人说对不起吧?以怎样的方式说呢?打电话亲口告诉他们我失败了?……真想大声哭,可是我哭不出来。我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似乎都不是那么疼。
第一次,时间可以拉那么长。我紧紧盯着笔记本上的时间,一分分流逝,仿佛过了一年。
那会儿我庆幸自己一个人呆着,我庆幸黑暗掩盖了我不正常的神情,我想象得出自己焦虑的眼神与紧皱的眉头,极其难看。
妈妈问结果,我没有回短信,我无话可说。爸爸发短信,打电话,我泪流满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沉默中的抓狂。
结果的公布,整整晚了一个小时。
当我看见自己名次的时候,没有激动甚至没有笑容,第九名。第九名……又一次擦边挤进去。
走出宿舍的那个瞬间,妈妈的电话打过来,问我为什么没有回短信。结果刚出来,结果就现在出来……我向妈妈解释。刚开始的两句话还可以正常说出,妈妈开始在那边埋怨,最起码回俩字儿说不知道,说没问题吧你还不信……
我发觉自己的眼泪已经决了堤,不知是委屈还是喜悦。等到这一刻,真难。
告诉老常,告诉姐姐,告诉慕老师。
第二天,慕老师答应给我签字。
接着两天,依然惊恐自己擦边的成绩会不会在学校最终名额那里被缩掉。
不到结果出来的最后一天,都无法安稳,甚至无法心安理得地给自己买双跑鞋。
22号上午,去南校交推荐表,看着老师在我的表格上签字,从老师手里接过书单,亲口听辅导员老师说我们学院的名额是22人。
似乎,才算松了一口气。
于是打电话跟老常说,我,国庆节要回家。
这件事,基本上结束。
在这个整个过程中,有那么多人要感谢。
老常、爸爸、姐姐。妈妈。小庄。朱珺。曾小静。三儿。
老常和爸爸一直在支持我、宽慰我、鼓励我同时赞赏我,哪怕失败了,都是他们的好孩子。
妈妈一直在相信我,没有理由,中秋节那晚,说很多话,远离焦虑。在第一时间分享我的快乐。
小庄一直在帮助我,找老师、找材料、分析各种信息……我说,她是我的小福星。
朱珺一直在陪着我,从等候到面试,再到等候,我们一起走过来,一起面对。
曾小静一直跟我在一起,律所、宿舍、南校面试……我们分享那些仅有的信息,在互相的调侃中让自己变得达观豁朗。
三儿一直在劝导我,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好好快乐生活……
还有姝蓉,还有不怎么了解事情经过的巧清、外婆……
中秋那晚,妈妈在电话那头幽幽地说:干啥事儿都不容易是吧?
那当然了,好像今儿才知道似的。我在这边装作很懂事。
其实我也真的这时候才知道,干啥事儿都不容易,是的么,妈妈。
老常,我的母亲,我喜欢您叫您姑娘王边儿,因为我老是挂边儿。总有一天,咱也会安安稳稳地,不再当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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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广州常常下雨,尤其在雨季。雨来的时候完全没有预兆,并且来势汹汹。一样是雨,却与家里的不一样。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下雨,反而,更喜欢灿烂的阳光。但是在某些时候,心情潮湿而沉郁,就会忽然想念起家里的雨天。
雨天的色彩很迷离,在下着雨的时候,流动的水把天地间的颜料带的不可收拾。水流中带着各种各样混杂的气味,水沟里、草丛里、田地里……院子里的青菜叶子被淋得鲜亮,在雨滴的敲打中有节奏地颔首微笑。我脑子里却只浮现一个问题:妈妈还会让我摘菜吧中午?那样我就得撑着伞在湿漉漉的菜地里踩来踩去……随便穿着拖鞋在院子里、胡同里走一下,到处充斥的雨水溜进拖鞋里,顺带着小小的沙粒儿、湿乎乎的泥巴。脚被水泡得有一点儿发白,小腿上是点点泥星。
外婆的院落很敞荡,我家的院落就显得有一点拥挤。印象里外婆家的雨天,总在温暖的客厅,电视机嗡嗡地响着,在播些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有个响儿。外婆的电视机收不了几个台,常常要么是中央一台的今日说法,要么是河南台的电视剧,偶尔还会是打打杀杀的武林风。永远是那个方桌,木制的,铺上垫子是外婆跟牌友“上班”的必备工具,麻将牌收起来,撤了垫子就是我们的饭桌。粘稠的米饭,冒着热气,白菜炒豆腐,闪着油汪汪的光,装在不怎么漂亮的小锅里就那么上了桌,或者还有咸菜,要么是外婆自己腌的,要么就是哪个晚上一堆人一起去喜临门量贩逛的时候拣的。还有番茄、鸡蛋跟紫菜混在一起弄的汤,并不浓稠,吃米饭,汤要的是清爽。铝的、不锈钢的还有瓷的汤匙都拿了来,几个小孩子一人一个。餐具统不统一不重要,关键是吃的舒服。外婆的饭,全家人公认的好吃,因为绵软又不失劲道,味道足又不会很油腻。这是外婆给这个家做了几十年饭积累出来的,没有人学得会。这饭菜里头,盛的是外婆几十年的时光。不喜欢外婆做的饭,那叫不懂事。
我们一堆人围在饭桌边上,听着外面的雨声,偶尔隔着帘子瞄一眼外面的天空和地面。湿漉漉,一切都是湿漉漉的。天空是蓝灰色,地面上一片亮晃晃。
你看这人怎么能这么办呢?外婆看着《今日说法》里面奇奇怪怪的事情发感慨。
我扭头看一下电视,哎呀,就是,怎么能这样,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要么,看电视剧的时候,外婆会很郑重的跟我说,你看,她跟他好。手里还端着饭,筷子握得好好的。
哦,原来她跟他是一对儿……我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恍然大悟。
哎呀,吃着呢还?忽然间帘子被打开,我们的眼神全部被吸引到客厅门口。一个小外婆十几岁的大妈顶着在院子里淋的雨水,一只手掀帘子,一只手擦脸颊和头发。湿漉漉的鞋底,在外婆干燥的水泥地面上留下几个湿湿的脚印,绝对写实。
哎呀,上班的来了。我们叫一声,加快吃饭的速度,饭桌要变成工作台了。
下雨的时候,会降温,但是降不了外婆屋里的温度。撑着伞走出小院的时候,哗啦哗啦洗牌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脆。外婆的娱乐生活。
下雨了,没处可去,在家里,坐在窗子边上看书,听歌儿。最舒服,也最矫情。跟真的似的,感慨雨的忧愁思绪,其实除了成绩不大靠前也没有啥可忧郁的。如果看着外面斜斜的雨丝,听着窗台上的滴滴答答,却在看教材可真的是太煞风景了。可是,看得进悠闲的小说和散文么?那些往往在晚上的台灯前面解决。于是,在氤氲的空气里,或许书桌前的我,面前摊开的是一张数学习题,立体几何的图形非常醒目,或许是一本历史习题,一堆密密麻麻的白话文等着去分析……可是不管怎么样,效率一定非常中等。软绵绵的空气里全是湿润,把脑子浸得晕乎乎的,其实那样的天气最适合昏昏欲睡。
外面的妈妈在看电视,不知道哪个台的电视剧。收拾了习题、卷子我去客厅陪她看,伴着雨天不大亮的光线。还有时不时吹进来的凉风。
天太暗的时候我开了灯,妈妈一边看电视一边织毛衣,遇到关键情节就会停下手里的活儿,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皱着眉头,注意力高度集中。过去了,就会平静地低下头,继续,时而抬头,时而低头,手里的毛衣针,飞梭、飞梭……
嗯……看看别的。当一个台的电视剧演完一集的时候,妈妈朝遥控器努努嘴,示意我再找一个电视剧来看。
1、2、3……广告满天飞。看电影频道吧,这个电影还挺好看的。我向妈妈建议。
中啊,就看这吧。妈妈没意见,手里的活儿不停。
于是,我们接着看电影,时不时,我告诉妈妈中间的情节。
这是我看过的电影,但就是想温习一下。跟妈妈一起看的感觉,还不错。
当黄昏来临,妈妈手里的活儿就停了。吃啥饭?妈妈抬起头我,很郑重。
呃,天天不就那几样,啥都中……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看你,那我做什么?妈妈还有点不高兴。
那……米汤,还吃炒豆角吧,有馒头没有?
去买吧,培基,去买馍——
弟弟老大不高兴,又让我去买,下着雨哩。踢啦着拖鞋去推自行车。
下着雨还骑车子?不怕淋了?走着去。妈妈的口气不容置疑。
没办法,弟弟拿了零钱,撑了伞撇着嘴出了门,留给我们一个清瘦的身影。弟弟早长,已经跟我差不多高了,脸庞、脾性还是稚嫩。
我也不能闲着,拿了小盆去房顶上摘豆角。
雨不是很大,不想撑伞,就那么上了房顶。架上长长的豆角在傍晚的雨中闪着点点光,细长的身躯随着小风轻轻摇晃。椭圆的叶子上,水珠时时滑落,掉进泥土看不见。红红绿绿的辣椒在雨里点头,尖尖的头儿划出优美的曲线。围起泥土的红砖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满眼的绿,在暗暗的光里静默,尽管雨滴不停落下。后院邻居家院子里的灯亮了,桔黄色的光,一下子让眼里的冷色调蒙上了一层暖暖的晕染。
啪,啪……架上的豆角被我摘下,老老实实在盆里呆着,一会儿,会成为我们餐桌上朴素的美味。爸爸的话,纯天然,绿色食品。
从房顶上下去,自家的院子尽收眼底。爸爸的设计不很合理,树多、草多,显得有点拥挤和杂乱,可是看惯了,又觉得哪一样都不能缺,无论是竹子还是石榴还是樱桃还是青菜……厨房里亮着柔和的光,在凉凉的空气里格外温暖。
弄好了没?这么慢?妈妈已经等不及了。
好了好了,我赶紧应声,三步两步下了楼梯。
踩在爸爸设计的水泥小道上,看见道边两排整齐的玻璃球顶着雨滴闪着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