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昨晚上,跟同学一起吃完晚饭回来之后,给老常打了个电话。吃饭之前跑了半个小时步,结果吃饭的时候看着端上来的拉面实在是无法自持了,呼呼啦啦全部一扫而光。站着给老常打电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目的真是不纯粹,为了消化方便啊……
老常正在演出。因为剧团主要以豫剧为主,唱曲剧的老常往往在台边上等着上场跑龙套,比如兵啊、小鬼什么的。不过老常在不平衡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不再计较了。其实在原来的剧团老常是主角,《王宝钏》里头的薛平贵或者《狸猫换太子》里头的陈林,都是很帅的男主角。我非常喜欢老常演过的这些角色,只记得她老人家仅演过一种女角,就是《四姐下凡》里头的白骨精。就那白骨精的扮相我也觉得不错。总之我亲妈是很帅的,总是演英气逼人的那些角色。
电话那边“咚咚锵锵”的声音很大。我在这边吼着跟老常说话,什么跑了步、吃太饱、不舍得剩饭之类的。老常问我这两天心情如何,最后说不打搅我学习还是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想哪天在她们谢了场之后再好好打电话。
其实那咚咚锵锵的声音真是亲切。我是听着这些声音长大的。听着这些声音、继承着俩戏剧演员的基因,我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总会感性多过理性。
究竟自己学法律是不是合适,已经是一个毋需讨论的话题了,原因很简单,没有“如果”,这种假设无法得出合理的论证。现在能做的只是预测一下自己能够混到哪一步,现在学的究竟能不能成为将来吃饭的工具。
我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现实了。我为什么要读研?而且是读对自己来说最难的国际法专业。我不知道先前这样的选择是不是合理,因为在这个领域我永远到不了自己满意的状态,每天在自责与无奈当中度过的感觉不大好,就像你拿着手中的玩偶,却总是不敢尽兴地玩儿,因为总是有人在你旁边“刷刷刷”练剑,于是学识的刀光剑影之中你心惊胆战,布偶别腰里拿把小钝刀开始艰难地晃动……我为什么会把自己带到这种状态当中呢?我忽然发现自己要读研的时候想法多么模糊又没有方向。“跟着感觉走”就是这个意思吧,忽然觉得对自己有那么点儿不负责任。
周三总是恐怖的,因为有英文课。看了两遍的材料依然觉得隔着一层雾,那些鬼画符嬉皮笑脸在我面前晃着我却始终无法看清它们的真面目。老师上课点名看来是有倾向的,总是那几个人或者还完全没有说过话的同学。上课的时候到的比较晚,只剩下老师对面的座位了。在长长的会议室里我离老师最远,已经近视的我看不清老师的面孔。但是,但是,我看得到老师的眼神,在朝着怎样的方向。我没有争取到主动发言的机会(原因不予阐述),可我却真的是无比真诚的在抬起头的时候专注地看着老师,不管她是不是也同样专注地看着我,在与我交流。
不是矫情,在那一瞬间,我想起了自己初二时候英文课堂上的表现。在那个落后的小县城,在十年前,我那些可怜的英文知识就已经是班里数一数二的了。自信满满的我总是勇敢接受老师的目光,无论是赞同还是质疑,老师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就一清二楚。有一次上课,老师明白地在讲台上说,她赞赏我专注的目光,与老师目光的交流让她知道了自己授课的效果。我很开心,却没有感到荣耀,因为那是太自然反应。那时候的我英文常常在95分以上,课文背诵要由老师亲自来检查,小组长要给我背书,我简直是半个科代表……
非常非常美好的,十年前的往事,那是1999年。
2009年的今天,我已经远离了那种自信的感觉,好久了。我在课堂上望着老师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对自己的感动。这种感动是那么微不足道,在那些现在依然自信满满的同学面前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但是那个时候,我的确觉得自己的天空有那么多阳光,灿烂的让我不知道什么是忧虑。
昨晚上是最近第一次与人讨论音乐,柏静那么忠实地喜欢枪炮与玫瑰、酷玩和绿日。我们俩聊天儿,发现共同与不同的东西,试听那些经典的歌儿。我没有看几页书。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浪费时间。我本来时间就不够,照这种逻辑,我应该拥有更少的娱乐更少的分神才是。我应该拼了命地争取时间,控制自己,考虑一下是不是从图书馆回来之后依然可以默不作声、认认真真看书到凌晨之后?……
那不是我的生活方式,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关键是,我不知道这将来应不应该是我的生活方式。因为我是那么不喜欢这种模式的学习,这种差别明显总是要调整内心的学习,这种其实违反了我生活模式的学习,这种或者根本不是我将来道路的学习……可是目前我没有别的选择。
“勤能补拙”“奋斗”“像榜样看齐”“别人做得到你为什么做不到”……这样的字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有时候来自他人,有时候来自自己。
我究竟应该付出多少,我究竟值得收获多少?现在所做的是不是值得?
是不是值得?我真的不知道。
但是真的,还好。
师母说,学习是生活的一部分。一部分而已。我不是那种把读专业书当人生乐趣的人。我也不是那种表明了自己并不爱读书但却拼命学习拼命到心甘情愿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被迫的就是被迫的。所以,我还是要讨论音乐,讨论一些跟周围同仁们不一样也本来就不一样的东西。我知道表面听话的自己内心的不常规与倔强。
在我给自己划定的范围里面,做好自己觉得可以做好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了呢?尽管这个范围我还没有划分清楚。
但是我相信可以还好。一年的读书时间,好好坚持。
ps:对于司法考试,其实一直没有放下。预测了属于自己的失败的结果,这真是自己2009年最失败的地方。但是我同样告诉自己:生活的道路,或者生命的道路有许多条。在不让自己后悔的前提之下,慢慢走吧。
-
-
很不好说的滋味。
候了挺久,也害怕了挺久的课终于来了。黄瑶老师很亲切,她开的课却让我觉得无可奈何。说实在话我知道自己准备的不好。英文基础不扎实是一个方面,也是次要方面。老是拿这个说事儿给自己当挡箭牌就很不地道了,没弄明白就是没弄明白。这没得说。
上了课就知道自己准备的方法不对。书本上只划线是不成的,生词跟看书时那点可怜的想法记载另外一个本子上其实很不靠谱,本来印象就不深刻,老师提到某一个地方的时候,还要忙不迭地去看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某一个生词是什么意思,真是乱……没人看到我自己已经悄悄地脸红脖子粗了。
真正脸红脖子粗,是在老师让我解释那一段经典判决的时候。
那段判决真是经典,真好,我自己都觉得好。自己看的时候还在上面划了好多道道儿……
可是突然间我怎么就不知道这句子结构怎么分析了呢?我怎么就搞不清楚这个单词的确切意思了呢?我怎么就大脑一片空白了呢?……
于是,彻头彻尾,乱七八糟、吞吞吐吐、面红耳赤……
老师真好,啥都没有说,就是很温和地说,哦,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同学说的啊……
就是没胆量,之前有一段话很想主动发言,也做一回volunteer的,结果颤颤巍巍举起手来的时候(TMD真想打自己耳光,现在上课都没有举手这个程序),旁边主动回答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
总算是,上完了今天的课。却真是不甘。我就是没有自信,所以抓不住机会。为啥不自信?就是因为自己准备的不好,就是因为自己付出的还不够。老师上课的时候都说了,no pay,no gain.翻开课堂笔记看见这一句的时候,我真不好意思了。
其实,对于material source和formal source我也觉得中文翻译有问题。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普遍的问题,我们看过的中文教材中的某些概念,由于内容都是从外面引进来的,翻译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似是而非,总觉得理解起来像是隔着一层雾。于是我想,管他中文翻译做什么,自己理解的时候能搞的通就欧可了。当然,我读的英文书少,读的中文书也不多,所以这种那种理论知道的也少,觉得自己简直跟别人相比就是一块白纸(看过的那些东西,呃,就算是色彩太淡,忽略不计了吧)。所以别人说出来都是一套套理论,进行下一步探索的时候,我脑海里飘的总是那些最基本的想法,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来自所谓的法学思维。
您说,我这样的level,是学国际法的状态?真怀疑自己的考试是怎么糊弄的,又怀疑自己的毕业论文是怎么写出来的……
所以,我很遗憾地没有参与任何与同学们,尤其是理解的比较好的同学们之间的具体讨论。在别人孜孜不倦讨论的时候,我已经抱着13有点不安又有点阿Q地睡着了……
其实这不好。唉,人这可怜的自尊心啊。就是在不应该有的时候活跃得要命。真是不该,真是应该严重谴责。
你自己不行,还羞怯于与人讨论?为啥,不就是因为读书太少?不就是因为没怎么思考?
上课,下课;上班,下班。看似规律的生活,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中间的效率有多低。心态调整好,要到自己相信自己的程度。貌似懂了一切却总是不执行,完全就是一自欺欺人了。
我觉得自己正在欺骗自己。这种感觉可真是不好。
王小常啊,你啥时候才能有些必要的专心和专注呢?呢?
总之,下次课的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个volunteer。
-
-
其实真的很难想象,在图书馆写我的博客,用这自己早已不管用的台式电脑,和自己早已不用的微软3.0的输入法。但是我熟悉图书馆的键盘,很多同学用,好几年了,每一个按键都被磨得光亮,因为它们记载了很多用这台电脑、用这块键盘人,用怎样的心情和手法来记录自己的生活。想想这些,感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是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发生,便觉得温暖又神奇。我的第一篇博客,就是2006年的某一天,在图书馆写出来的。虽然那时开始了自己的blogger生涯,这么些年过去了,却没有像某些人那样成为网络上的风云人物,点击量始终是哪呢一点点而已。或者自己想要的,始终是等候某些陌生的人或熟悉的朋友偶然来临,看看这里或喜或悲的文字,笑一下或叹一口气,再悄悄离开。留言自然最好,那么就很有可能遇到一位有话说的朋友,尽管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所以,我不会故意把自己的博客地址藏起来,仿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会大肆宣扬,恨不得自己点自己去弄点点击量。告诉好朋友,使他们多一点了解我的途径;静候陌生人,因为世界上总会有各种各样“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情发生。都很好。
司法考试的结束,算是一个分界点。开始我正式的研究生生活。这个学期专业课的老师主要有三位,谢石松老师,黄瑶老师,还有慕亚平老师。往往第一周的课都是introduction的性质。我不想在这里再细细复述老师的话,却总是从这几天的生活中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我的生活并不一定随着某位师长的指点而完全改变方向,但是却希望自己可以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比起谢老师对待理论研究的严谨,慕老师更加温和,也更加注重实际,黄老师的举止中,则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一份属于女性的优雅,尽管老师已不年轻。我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生活我将面临怎样的困难。老师的书单已经发到手里,数目令人望而生畏,但是我已经开始在图书馆看那些枯燥的英文资料,上半年逼着自己看慕老师开的英文书的时候,这种滋味早已尝受过。那时,我要以某人的歌唱作为奖励来激励自己,现在不用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不想跟谁粘在一起,懂得自己现状的我已经认识到了独立的重要性,哪怕是对自己的朋友,都要留一点缝隙。在我的生命中,值得我用自己的将来做牺牲的人还没有出现,或者说,愿意和我同甘共苦的人还没有出现。我已经足够现实,但是我却依然相信有朴实却温暖的爱情存在。同学很真诚地跟我说,你值拥有得更好的。嗯,好吧,我也需要一个更加强大的自己。我不用再在等候手机响起的焦虑中生活,忽然觉得生活中卸掉了不小的一块。恍如梦境的时光过去之后,妈妈说,我变得成熟了。应该是吧。
我依然需要自我控制,比如说减少上网的时间,增加读书的时间,哪怕是《民主的细节》和《今朝风日好》这样的书。网络上的google reader我已经做了调整,我不需要太多乱七八糟的信息。曾经在别人的带动下打开另一个世界,现在轮我自己去挑出自己需要的,果断摒除自己不需要的。当然,我还是需要自己的校内网,豆瓣和blogbus,这是我生活的小圈子,很活泼,或者很有趣。其他的,管它什么国际平台,我可以通过读书知道。每天必要的新闻与评论已经够用了。
我在等候《不持有的生活》上市,好看到全部内容。昨天寄了一些衣物和书籍、cd回家,多半是基于这种想法,当然,呵呵,也是为了给自己添置新物找个好的客观理由。不管如何,我不需要再拥有那么多东西,够用的东西在手边就可以了。我只是需要足够的亲情和友情,并同时期待尽管伴着伤害但是始终美好的爱情。
越来越希望自己做一个温和的人,在需要的场合在不必要的人面前少讲一些话。言多必失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你的主动交心,未必换来别人的理解。我有够多的人理解,并倾听我的废话,这些已经足够我幸福了。
好吧,马上去办公室开始上班的生活。比起其他同学,我少了一定量的读书时间,那么,我真要好好战胜自己心里的“娱乐”念想,抓紧时间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小常,加油!未知的将来,最起码有一半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