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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08年的尾巴上

    回头望

    22年,22年多就这么过去

    19年,生活在一个叫做鲁山的小县

    3年多,生活在一个叫做广州的城市,与鲁山之间

    中间,去过

    洛阳,合肥,黄山,商丘,香港,澳门,中山,珠海……

    可是,哪里会是我落脚的地方?

    或者太遥远?

    总觉得,除了鲁山之外,还有一个地方

    似乎已经存在很久

    要与我的生命发生密切的关系

    却又还没有出现

    还想去

    北京,上海,青岛,台湾……

     

    人的一生,或者我的一生

    都在寻找一个地方

    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尽管对有些人来说

    那个地方就是“在路上”

     

    莫不是心灵最后的归属?

    不单是一个地方

    还有深爱的人

     

    ——20081220星期六晚2352于宿舍

  • 上个周末(11月15、16日),在lmz同学的支持之下,去第四届中文网志年会凑热闹。领了年会的T恤,听了好多讲座,见了好多牛人,然后感慨自己生活的环境真狭窄,对于网络的利用真是浅薄……拿了个M 号的衣服,真是大……但是,那一块蓝绿红的搭配,稀饭。好久没有穿这么白的衣服了。

    同舍好友QQ从香港参加婚礼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催着:我的围巾我的围巾……于是QQ同学就紧赶慢赶,把我的新围巾整出来了。友谊牌的,世间仅此一件!

    这就是这幅图的两个主题,人是其次。

     

  • 其实去年就在图书馆借了《傅雷家书》来看,然而却总是时断时续,由于自己坚持不下去,老是在没看完的时候,就已到了还期。结果,就只是那么剩着,只读了前面的一部分。

    周一去南校区,在图书馆里售书的地方看到了辽宁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的《傅雷家书》,六折。几乎是毫不犹豫,买下了,上了楼找个位置开始看。

    05年的印刷品,差不多三年了,纸页的上方已经泛黄,不知道这些书在书架上怎样冷落。里面有一些关于书信和傅雷一家人的照片。很简单的封面,样式很朴素的纸张,我以平静的心态开始看,可是今天,看完最后一页的时候,心情就真的无法平静了。

    感动?沉重?惋惜?愤愤不平?……似乎所有这些词汇都不能详细描述我此时的心情。感觉有那么多的画像说出来,却无从开口。

    那是怎样的父亲母亲!看着那些细致的描述,谆谆的教诲,不厌其烦地叮咛,总是不禁想起自己的父亲母亲。自然,傅雷作为翻译大师、文学评论大师,而傅聪作为杰出的钢琴家,这样父子之间书信的内容,我们普通的父母、子女之间是不会有的,是无法比拟的。但是透过这些内容呢?我能感受到的是一个父亲、一个母亲殷切的眼神、不安的心情、发自内心的的愉悦或怜惜。这些,全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

    不厌其烦地,傅雷在家书中叮嘱生活与学习的各个方面。学习语言了么?学习乐理了么?弹琴的时候身子还摇摆么?练习了新的曲目没有?有什么收获与感想?合理安排时间了么?放松没有?有没有好好感受大自然?有没有去博物馆?有没有读书?生活琐事安排好了么?……细致到一张信笺、一件衣服、一个字的写法。

    我们看得出来这父亲是多么的审慎与细心。

    而作为艺术评论家,傅雷又在书信中与儿子探讨关于艺术的一切。无论是美术(西方和中国的)还是音乐或者书法。作为长者,又总是在不同时期从不同角度为傅聪排解心中的苦闷,那些激励人心的话,在我看了第一遍的时候就觉得,尽管不是我的父亲写给我的家书,但却总令我受用一生。

    “有了真诚,才会有虚心,有了虚心,才肯丢开自己去了解别人,也才能放下虚伪的自尊心去了解自己。建筑在了解自己了解别人上面的爱,才不是盲目的爱。”

    “要做到越有理由,态度越缓和,声音越柔和。坚持真理原是一件艰巨的斗争,也是教育工作,需要好的方法、方式、手段,还有是耐心。万万不能动火,令人误会。”

    “追求完美的意识太强太清楚了,会造成紧张与疲劳,反而妨害原有的成绩。”

    “一切艺术品都忌做作,最美的字句都要出之自然,好像天衣无缝,才经得起时间考验而能传世久远。”

    “假如念的书不能应用到自己身上来,念书干嘛?”

    “忠言逆耳,但必须出以一百二十分柔和的态度,对方才能接受。”

    “感情的美近于火焰的美、浪涛的美、疾风暴雨之美,或是风和日暖、鸟语花香的美;理性的美却近于钻石的闪光、星星的闪光、近于雕刻精工的美,完满无疵的美,也就是智慧之美!情感与理性平衡所以最美,因为是最上乘的人生哲学、生活艺术。”

    ……

    当然不能不提到傅聪的母亲,书中有不少母亲的信件。不如父亲的那般严谨、庄重,却很容易看出慈母的温暖与怜爱。

    相同的,他们都在信件中殷殷地希望可以得到更多傅聪的回信,甚至于温和的埋怨与巧妙的批评。看着那些话语的时候,我总是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不禁感慨,有时候在孩子面前,父母反倒更像孩子,像孩子那样讨要自己希望的东西——子女的一切情况,身体、生活、学业、情感……因为那就是做父母者爱的全部。甚至有时候在心里默默地说,傅聪,为什么不多给父母一点文字,哪怕只言片语呢?

    看《傅雷家书》,让人禁不住去想那段历史。在书信中当然有所显现,可是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没有过多的埋怨,只有深深的哀伤与苦闷,但是信是写给自己的孩子,显现出来更多的,反而使宽慰与鼓励。1958年,父母与儿子双方都受着煎熬,可是却都未曾因为历史的错误而放松手中的事业。音乐,仍在进行,翻译,也仍在进行。看着那时候的书信,看着那些谆谆的劝诫,似乎能看到傅雷夫妇苦痛却始终微笑的心。

    60年代的信,时不时地会有一些悲观的痕迹。身体不支自是一个方面,但是似乎总有不祥的预感。看到66年最后的信件,简直是流泪的微笑了。

    “尽管如此,对于能否有一天亲眼看见他(凌霄),拥抱他,把他搂在怀里,我可一点都不抱希望……妈妈相信有这种可能,我可不信。”

    “对于一个在旧社会中生活逾四十年、满脑子‘西方资本主义民主反动思潮’的人来说,他(毛)的‘自我改造’自然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我们正在竭尽所能、出尽全力去满足当前‘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加诸身上的种种要求……”

    这封最后署名为“挚爱你们的爸爸妈妈”的信,是最后一封家书。而三周后,最终两人竭尽了所能,不堪屈辱地去了另一个世界。

    我总在读着那些书信的间隙,翻看着那些照片,看父亲淡定的微笑和母亲温暖的面容,看儿子脸上的意气风发。最后是1979年傅雷夫妇平反时候的情景,傅聪、傅敏两人分别拿着父亲的遗像和骨灰盒,神情悲怆。

    那个时代,辜负了多少真正热爱祖国的赤诚之心。

    一九五七年的书信里,傅雷那么殷切地对傅聪说:“伟大的毛主席远远地发出万丈光芒,照着你的前路,你得不辜负他老人家的领导才好。”

    我想傅聪没有辜负,可是他们又被谁辜负了呢?

    历史,已成历史。斯人已逝,唯有纪念。